——桐乡市审计局查处某局“小金库”纪实

去年下半年，桐乡市审计局根据年初审计项目计划安排，对某局局长马某实施领导干部任期经济责任审计，审计发现该局财务制度不健全，内部管理混乱，采用收入不入帐、虚列支出、多开发票套取现金、白条支出套取现金、收受中介机构回扣等手段，将大量资金放在帐外私设“小金库”金额达269万元，用于发放个人收入、开支在法定帐上不能开支的费用等。审计认为这一行为严重违反了国家财经法规的规定，已涉嫌严重经济违纪，应当追究其主要负责人及其他有关人员的相关责任。根据《桐乡市查办案件组织协调工作实施办法》（桐纪发〔2003〕29号）第七条规定，将线索移送至市纪委（监察局）处理，经市纪委（监察局）立案调查，日前该局长马某已被“双开”（开除党籍、行政开除），并对其涉嫌受贿犯罪移送市检察院立案侦查。日前，马某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。

一、立项背景

    早在2004年我局曾对该局的前身单位实施过领导干部任期经济责任审计，当时审计发现某培训中心和某大酒店时常有少量培训费转入，据分管副局长马某（时任副局长）解释是以前年度培训收入，于是审计人员对其财务管理和会计核算产生怀疑，估计存在培训费收入不入帐情况，延伸调查这两家单位，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彻底查明。2005年4月，新单位单独成立，培训管理业务也由原单位划归新单位，马某也由副局长升任为局长，但审计人员对培训管理上的疑虑始终未消除，总想有一天能查个真相大白。于是在安排2008年审计项目时，经与组织部门协商，将该局局长马某列为任期经济责任审计对象，安排在2008年审计项目计划中。

二、审前调查  发现疑

带着上次审计的疑虑，我们在实施审计前先对该局本级财政收支情况进行审前调查，在审前调查中我们一直注意培训费收入问题，但未发现任何培训费收入，于是新的疑点又在审计人员的脑海中产生：各项培训班年年办，为何这几年培训费收入帐上没有反映？据该局有关人员介绍，近几年各项培训实行“教考分离”，局里只负责管理监督，培训教育由中介机构——创安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负责，与局里没有任何关系。当我们再提出要调查该中介公司时，相关人员婉言拒绝了我们的要求，原因是该公司是私人中介公司，不属于审计对象。遭到拒绝后，审计人员更加坚定了查明真相的决心。

三、请求授权  外围突破

为查明真相，审计组请求局领导要求上级有关部门授权，在取得市纪委的审计委托书后，毅然对该中介公司实施财务收支审计。真是不查不知道，一查吓一跳。原来这几年大大小小培训班虽然全部由局里具体组织实施，但挂名是该中介公司，培训费也自然全部由该公司收取，该公司自2004年5月成立至2008年5月共实现主营业务收入400多万元。更为令人惊讶的是该公司表面上是一家私人中介公司，实际上是该局局长马某的私人控股公司，其控股达到70%，马某从中领取工资、补贴、分红、讲课费等税后净收入达99.74万元。至此，马某违反规定经商办企业，且利用职权将单位培训费收入改由私人控股公司收取，从中谋利的事实已浮出水面。

四、顺藤摸瓜  拨出萝卜带出泥

初战告捷，大大增强了审计人员信心。在延伸调查创安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时，我们另外还查实该公司分给局里的培训业务分成款现金11.95万元，但该局本级帐上根本没有这笔收入。经询问，有关人员先是矢口否认有分成收入，但在证据面前不得不承认该笔收入在某个协会帐上，于是我们对该协会收支情况进行调查。在协会帐，审计人员同样获得了不小收获。审计发现该协会表面看与局没有关系，但实际上是该局“小金库”的过渡帐，大量资金通过协会帐流入“小金库”。审计发现，本应入局单位帐的大量收入如内部刊物广告费收入、业务分成收入、培训资料费收入等全部入在协会上，然后通过白条以服务费、授课费等名义取出，另外在协会帐还发现大量无原始支出凭证直接提取现金情况。以审计人员职业判断，这样大量套取现金现象如果不是个人贪污，一定有帐外“小金库”存在。面对审计人员的质问，起初其经办人员并没有承认，但在事实面前经办人员再也不能自圆其说了，最后终于拿出了一个帐外存折，资金总额达44.84万元。经过审计人员的不懈努力，终于揭开了该局“小金库”冰山一角。

五、再接再厉  乘胜追击

经对“小金库”资金收支情况分析，发现其存折发生额与“小金库”收支帐发生额无论在时间上还是在数额上都存在较大差异，且有些大额支出去向不明，但而经办人员则反复强调收支余额是正确的，不仅有意回避支出去向不明问题，还认为审计人员是在“鸡蛋里面挑骨头”，有意和他们过不去。这一反常举动引起审计人员高度警觉，凭着职业敏感，审计人员断定，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“小金库”资金在运作。情况汇报局领导后，决定进行摊牌。第二天一早，局领导带着审计组人员再次来到该局，先与领导沟通，分析情况，然后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，说明来意，讲清政策，动之于情，晓之于理，并宣布到下午5点之前各人须将经手的帐外“小金库”资料送到审计局接受审计，否则请司法介入。当天下午局领导与审计人员在会议室研究案情，将可能出现的情况进行一一分析。时间快要到5点了，对方仍未有任何消息，最坏的情况将要出现时，突然手机响了，该局办公室主任在电话中告知所有“小金库”资料拿来了。这时局领导和审计人员都会心地笑了，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。

六、依法移送  追究责任

经审计人员认真清理核对，该局“小金库”数量达6处之多，资金总额达269.30万元，其中直接发放给个人达108.43万元。进一步分析其收支情况发现，“小金库”里面竟有财政专项补助资金、套取的预算项目资金，单位受贿资金以及其他应当入单位法定帐的收入。面对如此严重财政违法行为，局领导决定再次召开审计业务会议，讨论审计处理及移送问题。鉴于案情重大，情况复杂，为慎重起见，审计会议还邀请了特约审计员参加，会上大家对该案进行了认真分析讨论，特别是特约审计员们充分发挥各自特长，畅所欲言，理性分析案情，提出了许多建设性意见建议，为审定审计报告，全面、正确定性，实事求是处理提供了许多帮助。最后决定对单位主要负责人马某移送纪委处理。对单位私设“小金库”等严重违反财经法规行为作出审计决定予以处理处罚，对单位内部管理上的问题出具审计报告，提出建立健全内部控制、加强和改进内部管理的意见建议。

七、案件启示

该案虽已尘埃落定，但从中给我们留下许多深刻启示：

一是要善于积累资料，为制定较好审计项目计划奠定基础。每次审计后把无法查实的疑点进行整理归类，待下次审计时进一步查明。如本案中前次审计的疑点作为下次的线索，安排在年度审计项目计划中，这样既有利于审计计划的制定，也能促进审计成效提高。

二是突出审计重点，要抓住被审计单位业务特点，财务收支与业务数据相互核对，如本案中业务培训是个关键，我们抓住了这个关键，其他问题就迎刃而解。这样对于揭示案件本质，提高审计项目质量意义重大。

三是注重审计方法，延着资金走向，顺藤摸瓜，把与被审计单位有业务往来的单位作为延伸审计重点。不管资金如何走，不管走时有多复杂，只要抓住资金走向这根绳，就抓住了案件的全部。如本案中我们抓住了培训费这个线索，不管它转了多少弯，只要我们延着资金走向，顺藤摸瓜，最终还是能真相大白。